“要不是张师傅眼尖,这块宝贝至今都还码到厕所头的……”价值连城的翡翠在男厕所里藏了几十年,本以为这只是电影《疯狂的石头》才有的疯狂想像和对白,谁料,7月26日,这样的稀奇事竟真在青白江大同镇红旗一中内发生了。一施工方在为学校修建厕所化粪池时,一铲子下去,竟掘出一大缸宝贝,瓷器、铜器、铁器、玉器……总量达200余件。昨(5)日上午,市文物考古工作队负责人谢涛在发掘现场首次面对媒体,证实此处是一个宋代窖藏,是近年来成都地区发现的最多的一批宋代文物。
赶到发掘现场(红旗一中的厕所所在地),一眼看见一口巨大的陶缸里挤满了各种器具,缸口直径达1米,深约0.8米,缸口距地表深约1米,缸体陷在泥土中。可惜的是,这口陶缸只剩下一半,发掘负责人谢涛解释说:“当时是机械施工,一铲子下去,挖烂了一大半,那一半里的文物损坏相当严重。”考古人员已经把半缸文物整理了出来,“缸内的器具大概有200余件,是南宋至北宋晚期的器物,有瓷器、铜器、铁器、玉石器等,以铜器和瓷器为主。铜器多为仿古器,有鼎、圈足壶、执壶、烛台、茶托、铜镜、钵等,瓷器有碗、杯、盘等。”谢涛激动地说,“这是近年来在成都地区发现的最多的一批宋代文物,非常精美,为研究四川地区宋代考古提供了一批珍贵的实物资料。”
美 窖藏之物均为上品






从缸里的器具摆放可以看出,埋藏这些东西的人相当细心:铜器不易碎裂,摆放在最下面一层,而一些会滚动的,比如壶和瓶,都以“十”字型的形式放在一起,卡住,十分牢靠;中间是玉器和一些小的杂件,放在最上面的是容易破碎的瓷器。有意思的是,瓷碗之类的器皿,都被人刻意的重叠存放,小的放在大的里面,相当有层次,完全就像现在人们在厨房里摆放碗具的习惯。谢涛介绍说:“将东西藏在缸子里,埋在地下,这样的方式叫作‘窖藏’。”
想必这些东西一定很珍贵,所以藏宝人才会如此细心吧?对此,谢涛表示肯定,他说:“这些碗、盘、壶在当时都不是日常用品,属于礼器,而且宋朝年间,成都并不产铜,这么多铜器自然是从外地购买的,只有大户人家和达官贵人之府才有。”同时,从缸内出土的瓷器全部都是“中国五大名窑”———宋代龙泉窑烧制出来的青瓷,“白瓷在宋朝是普通之物,青瓷才是当时的名贵品,有钱人家都流行拿来当摆设。这次出土的青瓷器达100多件,由此可见这处窖藏的主人是多么的富有!”
怪 藏宝之人死于战乱?
据了解,窖藏不同于墓葬。墓葬中的器具随人下葬后,就永不可见天日;而窖藏,只是人们暂时储存器具,待需要时可取用。那为何这处窖藏埋藏了近千年岁月,是主人遗忘还是另有蹊跷?“在宋代,战争频繁,或者其他的突发原因,有很多人都会用这种方法将贵重的、特殊的物品藏起来,而且在藏的时候很隐蔽,往往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谢涛推测,“在公元1234年,端平之乱的时候,蒙古军侵占了成都3个月之久,掠财夺地杀人如麻,这位藏宝人为了不让这些宝贝落入蒙古人之手,就藏在了这口缸子里面。至于他没有再回来取,只有一个可能,他死于战乱,再加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所以宝贝就藏到现在。”
趣 明人修墓错过宝贝
有趣的是,在离窖藏不到5米处,竟然还发掘出一个明代墓。由于考古人员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窖藏上,所以墓地还没有完全露出真容,但据初步判断这只是个普通的明代墓,“遗憾”的是,这户人家在建墓时没能发现近在咫尺的窖藏,对此,青白江文管所的负责人开玩笑说:“要是被他们挖到了,我们今天还剩啥子喃?”
宝贝特写
大铜镜:“这算得上四川出土的最大的铜镜了!”谢涛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圆圆的大“铜饼”,直径起码在35厘米以上,背面的中心有个圆状的凸起物,隐约能看见一些花纹,“以前出土的铜镜,直径大都只有15厘米。”至于这铜镜的用途,谢涛称有待进一步考证:“它到底是用来梳妆还是悬挂起来驱妖避邪的,现在还不得而知。”
仿古铜鼎:在一个残缺得只剩底部的铜鼎碎片上,清晰可见线条流畅的字体,据谢涛介绍,字体是商周时期的。宋代的器具上刻着商周时代的字?难道这件宝贝在宋朝就已经是文物?“不不不,这个字是宋朝的工匠在铸造时,仿照商周的字刻画上去的,在当时是仿品,但现在就是文物啦。”
五管笔插玉墨盘:一个泛着青色光泽的瓷器,像茶壶,但没有手把;像罐子,却冒出来5根圆柱。这是个什么怪物?一打听,才知道这是古人用来插毛笔的,写完了字,往圆柱里一插,就像插上了笔帽,既不容易干损笔毛,使用起来也很方便。而与这个笔插配成一套的,就是摆放在一边的玉墨盘。如谢涛所言,这次出土的东西几乎都是主人家的摆设,并不使用,所以这个墨盘仍然是玉石的原色,青绿青绿的,不见一星半点墨渍。记者肖姗姗摄影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