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申花队的孙吉、孙祥兄弟在荷兰埃因霍温队深受赞赏的同时,征调中国国奥队的郑智也在暗中加紧留洋步伐,2006年末,这股小小的留洋潮让人看到中国足球的一丝亮色。尽管能否成行依然未知,但它再次提醒中国足球:应高度重视球员留洋;不求最佳,但求合适。
试训荷兰的“吉祥”兄弟甚至得到了克鲁伊维特的称赞:技术出色,如果留下,他们会是很棒的球员。郑智登陆欧洲更没问题,无论身体条件、个人技术还是大局意识,他绝对是目前国内足坛的佼佼者,甚至是亚洲顶尖中场球员之一。
但中国足球自职业化以来一直是试训者众、登陆者寡。如果不出“意外”,“吉祥”兄弟的欧洲之旅恐怕只能是一厢情愿;郑智渴望出去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先有葡甲、德甲联赛球队对他青睐有加,但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梦想成真,这次能不能出去——无论租借还是转会同样面临相当难度。就像当年的郝海东、谢晖,后者28岁才闯荡德乙联赛,却已临近运动巅峰的黄昏期;前者更不用说,这位“亚洲第一前锋”一再错失留洋机会,实现夙愿时无奈“廉颇老矣”。
这一次,苦心孤诣的郑智仍然在续写“前景不明”的无奈。我们不得不承认,走过12年的职业轮回之后,中国足球仍然缺少果敢的气魄支持球员留洋,更谈不上支持留洋的具体举措,无论是俱乐部还是足球管理部门仍然在一种欲拒还迎的暧昧中充当留洋的“绊脚石”,也无法或甚少对有意资助球员留洋的企业和商家给予直接的推动和鼓励。比起中国足球的迟缓和麻木,日本对球员留洋可谓眼界开阔、雷厉风行,步子迈得又快又稳,韩国在2002年世界杯赛前后也积极借助商业力量支持球员留洋,两国的态度直接导致如今日、韩球员在欧洲赛场上数量、质量全面领先于亚洲其余国家,而回顾中国职业联赛之初,中、日、韩三国在欧洲联赛中的球员对比还没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另一方面,我们从来不怀疑中国球员走出去的强烈愿望,正如当年的李铁、孙继海、谢晖,后来的陈涛、蒿俊闵,但最终还是雷声大雨点小。为什么?除了一直缺少让球员顺利走出去的大环境,与队员自己的留洋期望值也有很大关系,比如坚持非欧洲五大联赛不去、待遇低了不去。这种盲目自信只会让走出去的机会更加渺茫:一来容易使俱乐部漫天要价反受其辱,二来容易使自己陷入误区错过绝佳时机。眼下中国球员最需要的是脚踏实地:能去五大联赛固然最好,但绝不要一概排斥所谓低水平联赛。诸如曲圣卿、张玉宁立足澳超联赛,董方卓扬名比乙联赛,石俊选择瑞超联赛,都是“曲线救国”的不错选择,比起在英超联赛逐渐“生锈”的李铁,能争取主力位置并在国外优越的职业氛围中得到锻炼和提升才是最重要的。同时,选择低级别的联赛也有助于俱乐部商谈可操作的转会方案,在价格方面达成理性共识。
我们举双手赞成高水平的中国球员留洋,但应该看到,理性、审慎的态度比几次热热闹闹的试训更急需也更迫切——不求最佳,但求合适,中国足球留洋如果无法首先实现量的积累(日本和韩国海外球员数量远胜于中国),就难以实现质的突破,更别说出现像中田英寿、朴智星那样的领军人物。现在,我们固然希望郑智顺利加盟英超联赛豪门俱乐部,但这位26岁的中国足球先生如果去了葡超、苏超联赛甚至比甲联赛并担当主力,都是值得庆幸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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